“康德的道德的抽象形式原则

       人总是生活在一定历史条件、一定社会政治背景下的, 要深入研究人的存在问题, 不仅要考察人的道德价值, 还要以此去建设有利于人的真正存在( 有德性地存在) 的社会政治环境。这种思考体现了康德与现代人本主义伦理学所共同具有的伦理社会学、伦理政治学的特点。

       康德时代的德国不是一个单一的整体, 而是由许多大小不等的公国、选帝侯国、帝国" 自由" 市、王国组成的混合体。政治生活中占支配地位的是等级分立主义、地方狭隘势力各自为政; 资产阶级力量分散、幼稚, 难以领导德国的社会政治斗争; 精神生活上, 专制官僚制度监督严厉, 约束强烈, 缺乏自由。一些名人俊杰如文克尔曼、莱辛和歌德等皆因不堪忍受德国政治制度的压迫而逃离德国, 人们渴望自由, 崇尚平等, 要求民族统一, 这种强烈意识不是通过革命而是通过哲学家的思想活动和文学家的文艺创作发泄出来。

       当时在德国各地, 人们都在阅读谈论莱辛、席勒和歌德的诗歌、剧本和评论。在理论领域, 康德则提出了一种伦理社会政治学, 力图运用他的道德哲学原理来解释和改造社会政治。正如阿斯穆斯所言:" 康德的道德的抽象形式原则, 是作为从哲学上理解政治生活的真实情况的尝试而出现的。"

       放逐、徘徊与回归

       我们生活在一个" 重力" 世界, 中心的力量无时无刻显示着其存在; 即使是对于被认为是最具超越性的审美也不例外。这是一个存在论的根本事实, 同时也与我们意识得到的世界的基本秩序有关。我们发现, 我们只能而且必须存在于某个世界之中、或这个世界的某一部分, 因此我们的存在也必须依托某个" 中心" 。

       经验告诉我们, 整个世界是围绕着中心而组织起来的, 因此中心成为存在的必须。这个中心总是以一种占支配地位的力量标示其自身。经验同样告诉我们, 我们永远无法成为整个世界的中心, 我们的存在须臾无法离开这个世界, 因此世界才是我们存在的中心。不过由于世界中心的存在, 为我们提供了正确判断自身位置的自由和确定性空间, 也是我们在世界上存在的直接印证。人的这种趋向于某个中心的自觉认同并非虚幻, 而是有关存在问题唯一可能的解决。不仅是无机我们的存在, 在我们经验所及之处, 几乎任何对象物和有机物, 都围绕着某个中心排布, 都有自动趋向于某个中心的本能。我们不用指出带电粒子是如何围绕着一个核心旋转的物理学事实, 俗话所谓"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 也极其本质地揭示了中心的力量, 以及存在物与中心的关系。人的大脑, 就是制造中心的源泉。我们不仅总是试图在无序中看出一个" 中心" 来, 而且大脑活动本身, 从一开始就对中心有着绝对的依赖。只有依赖于中心, 我们的生活世界才能在我们的意识视野中展开; 只是因为中心的存在, 我们的意识才能获得一个重心的支撑, 以及思维赖以进行的出发点。但正是由于中心的存在, 在这个世界上, 中心与边缘的关系就成为最根本的存在论关系。中心之外的所有事物, 无一例外是" 在边缘" 的; 无论是" 摆脱" 、" 逃离" 还" 被放逐" 。中心与边缘, 构成了整个世界的关系格局, 并依据事物与中心的不同距离, 制造出一个等级森严的" 金字塔结构" 及世界秩序。

       被放逐者也无权拒绝中心。徘徊于中心与边缘之间苦于不得其门而入, 乃是被放逐者的唯一宿命。而" 摆脱" 、" 逃离" 中心的叛逆者, 才有可能通过重新皈依" 中心" 而得" 浪子回归" 。无论何者, " 浪迹边缘" 的孤独者、零余者, " 在边缘" 是其存在论的基本事实。而涉及这一存在论问题的" 真正严肃的哲学" , 如加缪所说的, 只有" 自杀" , 这是对诸如" 在边缘" 这样的存在论难题的一个可能的解决。因此, 加缪将" 自杀" 这一社会现象转换为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 而笔者在这儿再将这一严肃的哲学问题还原为日常生活问题。在日常生活中我们不难看到, 被放逐于边缘的零余者是如何通过" 自杀" 获得解脱, 而叛逆者又是如何通过" 皈依中心" 而实现其回归的。

最近文章